老太太处看去,只见那奶娘早已被那几个粗使婆子拉到了一边,张氏端坐在绣墩之上,细细品着手中的清茶,眉目柔顺低垂。
确实,今次这水银之事,由面上看来,真是完全与张氏无关,若硬说是她拨调了这奶娘到柳姨娘的院子里头意图图谋不轨,这也不能算是个正经由头,因为细算下来这调拨人手不本就是人家管理内宅的分内之权吗,再者这奶娘是柳姨娘的自家人,又死不认账,所以这不管怎么说,都按不到张氏的头上。
苏梅晃着小短腿坐在罗汉床上,一双湿漉漉的水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张氏。
这次水银之事苏梅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张氏,毕竟前次柳姨娘早产一事这张氏就已经露出过一些苗头了,但张氏心思素来缜密细致,做事不露一点痕迹,就算是自己活了两辈子,也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
烦闷的揪了揪自己的宽袖,苏梅低垂着小脑袋用力咬了咬唇,她这个蠢货,一整天的除了吃睡,到底还能做些什么?自己这活了两半辈子却还不如那个一肚子坏水的马焱呢!
“老太太,清娘来了。”门毡处被掀起,穗香领着那丹砂坊的老板娘走了进来。
那丹砂坊的老板娘梳着一头华贵盘叠髻,裹着一条精细的马面裙跨过门槛款款而来,身形丰满,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