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君侯威德加于天下了?且观他此番讨董能否成功便是。”
审配愈发摇头不止。
天色昏暗,喝了一下午酒的公孙珣却并未着急坐车返回真定城,反而步行西向,在常山脚下立观落日。
“其实君侯若能直言,以理服人,大家还是会赞同的。”跟过来的数人中,王修犹豫了片刻,终究出言。
“就怕服的太快,无人能像今日这般被田元皓当众指着鼻子痛骂一番。”公孙珣幽幽叹道。“田元皓骂的那两句话实在是太对了……一曰因私废公,一曰自大无礼!有些人,跟着我骤然而等高位,为一郡两千石,便不由头重脚轻,视天下英雄无无物;有些人,见到昔日同僚一跃而起,便起了野心红了眼,一心只想让我扩张争地,好让他们也能挂的青绶银印;而就是这些人,一听到汉室不可复兴,却惊得比谁都厉害……一个两个的,其实都是被功利迷了眼,失了态,偏偏还都是跟我在昌平不辞辛苦、砥砺多年的旧吏,连责备都不好责备的。”
王修沉默不语。
“然而,这天下是这么好取的吗?”公孙珣继续叹道。“田元皓说打仗艰难,其实若真是只要打仗就能取天下反而简单了……高祖七年取天下,又花了几年扫荡异姓诸侯,清理六国贵族?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