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卜骨都侯勉强抬头言道。
“说来。”公孙珣自然不会在这时候为难对方。
“这次路上死的战马那么多……马肉酸涩,也不好吃,想来将军你们也不喜欢。偏偏部族回到河西也不好过冬,能否请将军开恩,分一些让须卜……让张居次张族长带走?”出乎意料,须卜骨都侯提出了一个让周围汉军大小官吏匪夷所思的建议。
“准了。”公孙珣怔了片刻,然后立即颔首。“还有什么吗?可有什么习俗,要不要留你全尸?”
“若能死不见血自然是好的。”须卜骨都侯的声音不免微微发颤起来。
“我知道了。”公孙珣看向了坡下束手而立低头不语的张居次。“待会你去送你族兄一程,用弓弦便可。”
张居次当即跪地叩首谢恩。
“可还有吗?”公孙珣复又看向身前的这个狼狈不堪的伪单于,依旧没有不耐的意思。
须卜骨都侯再度伏在地上,声音已经渐渐哽咽:“将军如此宽宏,俺哪里还能再有所求……可俺,可俺死前真想再吃碗面条!自打凉州大乱,俺都好几年没吃过面条了!连面粉都几年没见了。”
周围又是一片沉默,俨然是被这位拥众十万的匈奴单于的条件给弄的有些发懵,甚至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