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住了人,朝那少年一扬下巴便不欲再理会他,刚想牵了弟弟走人,忽听远远传来一阵谈话声。
“这孩子给掌院添了不少麻烦,日后还须您与诸位先生多多包涵。”
“太傅大人实在客气了,知晓实情的不过只下官一人,先生们对他可是毫不容情的,当训则训,当罚则罚。”
“那样最好。”
两人说罢都笑起来。
笑声渐渐朝三人趋近,耳听得那两人就似要穿过跟前这道月门来。
纳兰峥一听对方身份就觉不好。
要被撞见自己不好好候在花厅,到处乱跑也罢了,可弟弟还穿着小厮的衣裳呢,灰头土脸的,叫人一看便知是逃了学,哪能被发现?这事若叫朝中德高望重的太孙太傅晓得了,岂不得传到圣上耳朵里去?
她举目四望,迅速找准了一处花丛,牵起纳兰嵘就要朝那边跑,却有一双手与她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那冒充皇太孙的少年也拽过了纳兰嵘,预备将他往另一边的花丛拉。
纳兰嵘被两人往两个相反的方向扯,吃痛之下险些呼出声来。两人心里俱都一急,伸出另一只手去捂纳兰嵘的嘴。
这一伸手,纳兰峥捂住了弟弟的嘴,少年的手则慢了一小步,覆在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