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油纸伞,执着面蒲扇朝她来了。
这阵仗,她真想找个地缝钻了,苦着脸好说歹说才挥退了两人,却见走在前边的湛明珩听了她这头的动静回过了身来。
她发觉太孙殿下的脸色很难看。
也难怪,她托了他的福“狐假虎威”,可他身侧也忒冷清了些。
她想了想就跟上去,举起手里那柄丫鬟非要她留下的青花油纸伞,有点讨好似的问:“明三少爷可要遮一遮日头?”
湛明珩觑她一眼,心道他个大老爷们便是下雨也不见得打伞,何况这点日头,可目光触及她执伞的手,到嘴边的回绝却是微微一滞。
她还不到涂脂抹粉的年纪,指甲盖也未染颜色,因而更显得十指如葱般细嫩,捏在木质的伞柄处十分清爽。
他不知怎得就改口说:“你来。”
纳兰峥一愣,朝四面看了看。他的意思是,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替他打伞?
湛明珩皱皱眉头,看得出已没耐性了:“难不成我自己来?”
也是,要堂堂皇太孙自个儿打伞遮日头,那场面她连想都不敢想,她就不该献这殷勤才对。她犹豫一会儿只好撑开了油纸伞,扬着手费力举到他头顶。
他实在太高了,纳兰峥几乎拎直了手臂,再要差些就该踮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