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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峥的目光随着蓝田的动作掠过筐子,伸手拦了方才掀开帘子的人:“且等等。”
湛明珩却闻声偏过头来,一眼瞧见筐子里的物件,比纳兰峥更快伸出了手去。
眼见卫洵拿来诓骗她的字条到了湛明珩手里,纳兰峥顿时心头一紧。她晓得事态严重,原本是想暂且藏下的。
湛明珩展开了略有些湿漉的字条,一瞧便清楚前因后果。他垂着眼将字条死死掐在手心,从鼻梁到下颌的线条俱都绷紧了,竟是怒至无声。
纳兰峥晓得,这已不是她一人的事了。他是当朝皇太孙,便这手字不曾被拿来诓骗她,他又如何容忍能够模仿出他字迹的人。
是她当年考虑不周,自以为大度,随手将他的字帖给了旁人。这里头也有她的责任。
她因此想将自己从床榻上撑起来,却是一动便浑身酸疼,忍不住“嘶”一声吸了口气。湛明珩回过神来,偏头给尚且抱着筐子的蓝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扶纳兰峥,一面皱眉道:“躺着不能说话?”
纳兰峥不敢惹他更不高兴,撇撇嘴恭维道:“太孙坐着,我哪敢躺着。”
蓝田这下有了眼力见,将帘子束起来,好叫两人方便些说话。
她听见小姐清了清嗓,说:“既然你瞧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