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哄骗我来此就为了捉弄于我?我要回去了。”说罢当真扭头就走。
湛明珩缓了缓已觉无大碍,长腿一伸从床上下来,跨几步上前,那双大手便从后边圈住了她。见她生气,声音都放轻了:“我不是听说你哭了,这才来逗你高兴的?你府上有凤嬷嬷,我又不好随意闯了去。”
他的手太热了,几乎都要烫着了她的肩。偏他圈了她还不够,又拿下巴磨蹭着她头顶的发,出口气息都喷在她额际,叫她痒得不敢动。
只是她的确心绪不佳,方才不过被他闹得一时转移了注意力罢了,此刻听他提及,不免复又低落伤感。生老病死本人生常态,可祖母于她并非旁人,那临终的模样岂是她一扭头便能忘的,偏她于祖母却已是外人,连吊唁送葬都全无资格。
她一句话不说,又不敢叫眼眶里霎时盈满了的泪珠落下。这样未免太奇怪了,她没法解释自己为何要哭。
湛明珩垂眼见她隐忍模样,便揽她更紧些,一面轻拍着她的肩道:“想哭就哭了,有什么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他手势轻柔,就像彼时的祖母一样。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叫纳兰峥几分熨帖,实则心内已松懈不少,却还是作了个确认,低声说:“……那你不能问我缘由。”
“我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