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到底不像幼年那般莽撞急躁了,仔细一分辨,却是发觉他语气卑微,反叫她心内涌起的怒意都作了旁的念头。
她似乎晓得了他在踌躇什么。
他这太孙的位子坐得太艰难了,看似高高在上,实则群敌环伺,四面楚歌。嫁了他,她未必就得圆满结果。今日是他侥幸备下了后手,来日却未必还能护得她。连累她与他一道受苦都算轻的,怕就怕得是那粉骨碎尸,无处葬身的下场。
清和殿这一番闹剧,叫他忽然对她退缩了。
她皱了皱眉。这么多年了,她该懂得的,站在她跟前的这个男子,他实则并不像面上瞧去那般强势,那般风光,甚至内里有些消极。就像当初,若非她那醋坛子翻得太厉害,他恐怕根本不曾想与她表明心意。
因为他不相信自己。
纳兰峥垂眼看向他拉着她的那只手。他未触着她的肌肤,只牵了她的袖口,像随时都能放了她一样。
她想了想伸出手去,将他的手一点点拨开了,却是最终反握了他,仰头道:“此桩婚事倘使不成,你再怎么如何竭力善后,我也难再有好姻缘了。你既向陛下请命赐旨,就该对我担起责来,否则我嫁不了好夫婿,是要骂你一辈子的。”
她的手太小了,两只都使上了也裹不全他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