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开口。
他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良久才道:“实则我一直很好奇,顾郎中是如何看待你的老师的?”说罢补充一句,“不必与我打官腔,我既私下寻你,便是不想听虚言的。”
他未自称“本宫”,似是有意与他谈心了。顾池生闻言稍一顿,道:“实话与殿下说,臣看不懂自己的老师。”
湛明珩一笑:“那我来帮你看看。此前你遭人陷害下狱,你的老师非但不替你申辩半句,反还亲自刑讯逼供于你,甚至将为你求情的一众官员拒之门外……可他并非当真如此不近人情,铁面无私,恰恰相反,他是信你,帮你,爱重你。”他说及此顿了顿,“他不愿你的仕途沾染污点,哪怕这污点是旁人假造了加之你身,它存在过,便必要有损于你。因而你的老师要替你翻一桩漂亮的案,先掩藏证据,叫你受够了刑,博够了一众官员的同情,最后关头才令真相水落石出……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如此,才是上佳之选。”
见顾池生未有惊讶之意,也未有出言否认,湛明珩便晓得他的确是知情此事的了,继续道:“身在朝堂,耍些心计手段无可厚非,不论你是先知此事,配合于你的老师,或是事后才晓得他的苦心,只须你的确未曾做过贪赃枉法之事便够了,我并不看重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