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的,甚至纳兰峥的内心也一点不平静。但她不敢表露分毫,画了一张图纸,叫将士们依样去修补,先且勉强顶上。
夜里好歹得空歇下了,却是甫一睡着便梦见白日里血溅三尺的一幕,惊醒时浑身皆是冷汗,眼角也略带潮湿。她抱膝坐起,蜷缩在冰凉的床角,似乎到得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竟然杀了人……
……
翌日黄昏,狄人的第二波铁骑便到了。纳兰峥逼迫自己暂且忘却昨日之事,毫无异色地坐镇军中,甚至接连四日皆是如此。
日头东升西落,军帐里的女声始终清晰沉稳。
“报——!我军伤亡过半,阻敌三十里!”
“全军回防,退守白草坡。”
“报——!狄军骑兵队出现在城外二十里,恐阻敌不及!”
“放敌军靠近西城门,弓箭手火攻准备。”
“报——!雨势过猛,被迫停止火攻!”
“务必阻敌三刻,命骑兵先锋自北城门绕背偷袭。”
“报——!辎重队音讯全无,粮草告急!”
“报——!兵械损坏七成,恐无法支撑!”
“报——!我军仅剩一千八百员生力军!”
“报——!不知何故无法调得毕节卫支援!”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