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头入城都得严查, 瞧见个可疑的,把守的狄人便要上前搜身,亏得湛明珩与纳兰峥除却贵阳外, 未在旁的地方露过脸,因而扮作商旅蒙混了过去。
江山初易,城内尚是兵荒马乱的景象,狄人奔了马四处清查扫荡, 马蹄子踩了人也不管。在大穆朝排得上号的地方官皆已脑袋落地了,至于底下那些,甘心投诚的便被放过,反抗的照样除死。较之文官,狄人对武将稍稍客气一些,尽可能地劝降。只是武将里头多宁死不屈的刚烈之士,因而几日下来,也差不多干净了。
如今虽不可说国破,但于西境的军民而言,他们已是朝廷的弃子,与亡国也无异了。不愿做亡国奴的便怀了殉战之心反抗,结果自然是被镇压。
当然,总归是有惜命的,因而投诚的士兵也不在少数。自古枪下不斩降兵,狄人便将他们整束起来,再打散了重新编制,一面广发募兵令,招新兵入伍,似乎预备来场清洗。
两人行于街市,偶然听见一位七旬老人训斥自个儿要投诚的孙儿,说:“倘使咱们大穆的百姓都降了,这天下还有大穆吗?”
随即听闻“哧”一声入肉响动,湛明珩回头望去,就见那须发霜白的老人倒在了血泊里。他攥了拳头,逼迫自己扭过头来。
这些傲骨铮铮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