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了鞋子,捆了一个小包,扫了一眼卧房,木架子床上发黄的蚊帐,发旧的被面,褪了色的立柜,收回眼睛,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王菊香正呆呆站着,见菜花出来,迎了上来,只抓了菜花的手,往菜花手心里放了二两银子。
王菊香说:“花,你这一去,怕是路上也得吃用。”
菜花心里也流过一丝暖意,到底没有当面拒了,只攥在手心,进得杨文举的房门去道辞。
杨文举一边紧紧抓住菜花不放手,一边只红了眼睛不吭声。菜花也再无他话,只偷偷将手心里的二两银子塞在杨文举靠着的引枕底下。
这一去,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留着这二两银子还有什么意义。还不若留在这,好歹还能添上一两亩地。
菜花又抱起玉宝,亲了亲玉宝的肥嘟嘟的小脸蛋,可怜小玉宝还不知道姑姑这是要走了,还以为菜花又逗他,只张着嘴来回咬菜花。
菜花忍了下泪意,放下玉宝,对杨文举道:“哥哥,我这就去了,不好叫人家生等着。”
杨文举这才喊了起来:“花啊!”
菜花只转了身,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对着堂屋里的王菊香点了点头,就要出门去。
王菊香赶紧的抱了玉宝,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