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一堆瓶瓶罐罐。人还没走,怕不是又躲在哪个角落憋着什么坏主意。
他翻身下床,做好了走到某个地方时被突然从角落里蹦出来的钟意吓一跳的准备,然而从卧室一路走到会客室,预料中的恶作剧也没有发生。
窗帘被清晨的微风带起,窗台上一道纤影坐落,牧鸿舟只抬眼一瞥便怔在了原地。
钟意倚坐在会客室的飘窗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悬空垂下,粉白赤足轻轻摇晃着,细白手指捏着一只玻璃杯,修长圆润的指甲盖和杯沿一道在清晨的煦日下闪着细光。地毯上并排躺着两只拖鞋两只拖鞋,旁边摆着一瓶香槟。
她举杯,细颈仰起将最后一点酒喝光,眼底染上几分醉意,清澈又迷离。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杯子的边沿,目光虚浮地飘在空中,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弧度。
玻璃杯见了底,被随意放到一边。钟意的身子偏过去一点,搭在膝盖上的手伸向窗台上的那株玫瑰,带着几分故意往茎上的刺摁下去,痛感从指尖灌进心脏,指腹立刻见了红。
她顺势扯下一片花瓣包住被扎破的手指,眼神追着逐渐氤开的血迹转了一圈,抬起手把花瓣连同血珠一起吃进嘴里。
玫瑰花代表爱情,她的爱情是铁锈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