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躲不开这一遭。
盏茶的时间,宦者将南康公主引入内室。
姑嫂二人正面对坐,一人面带惭愧,一人冷如冰霜,室内空气似被冻住,宫婢和宦者低着头,缩紧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阿妹可是怪我?”
“太后以为呢?”
“阿妹,我是不得已。”
“好一个不得已。”南康公主冷笑道,“老奴势大,官家身不由己,下旨之事我不怪你。但遣人给我送个信很难?哪怕透出一星半点,让我有个准备,也不会如此措手不及,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阿妹,此事是我不对。”褚太后没有否认。
“天子非我亲生,到底关乎晋室。桓元子为人如何,你比我更加清楚。我对不住你,但我对得住历代先皇。换做你是我又会如何做?”
南康公主不为所动,继续冷笑:“如果你还有几分良心,就实话告诉我,那老奴许下了什么?”
褚太后沉默良久,似在心中衡量。最终叹息一声,令殿中宦者和宫婢全部退下。
殿门合拢,室内只剩姑嫂两人,褚太后的声音幽幽响起。
“明年北伐,皇姓仍为司马。”
“你信他?”
“信尚且有希望,不信……”褚太后摇摇头,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