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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首领争吵时,仆恰好在帐中。当时便知良机不能错过,如能加以挑拨,令乞伏鲜卑内部生乱,仆全家便可趁机脱身!”
石劭越说越激动,握住水盏的手开始颤抖。
尚有几分烫的茶水溅到手上,他竟半点不觉,将藏在心中多时的话倾泻而出,包括如何挑拨乞伏内乱,如何趁乱逃走,乘船渡江,又是如何抵达侨州,进入侨郡。
九死一生来到晋地,石劭本以为能暂时松口气。哪里会料到,接连遇上两股盗匪,钱财都被抢走,连身上的外袍都被撕掉一片。
没有钱财傍身,身旁的奴仆开始逃散,更有当地豪强趁火打劫,将他的妻小全部抓走。不是两名兄长拼死相护,险些连他都被抓去做田奴。
说到最后,石劭嘴唇颤抖,手指攥紧茶盏,指关节用力得发白。
“现如今,仆身边仅有一名幼弟,数名年老婢仆,余下家人均不知去向。”
渡江,侨郡,盗匪。
“敬德遭遇的盗匪,可是出自射阳之地?”
“正是。”
桓容沉默两秒,唤来小童吩咐几句。
少顷,五六名贼匪被健仆带来,见到中间两人,石劭猛然暴起,大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盗匪的衣领,怒声道:“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