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拿着这破东西兴冲冲地去当铺指望能换一下钱,没想到当铺老板瞧了一眼,便对他说这是假的,是用普通石头打磨后刷了一层绿漆,所以才会从头到尾都这么绿,这东西最多值三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牛大顺气急了,三两银子哪里够?连牙齿缝都不够填,更何况是换他那一大笔赌债了,他便马上折回来找有愧,但这个时候有愧已经走了,于是他问那家布匹店掌柜的有愧是哪家夫人。那掌柜便说:“她啊,她住在城北那条街最里面的那间老宅子,是何愈的媳妇。”
何愈,这名字他听过。这名字挂在河口那些挑夫的嘴上,流传在街头巷尾之间,说郭太守任命的那个新郡臣,是个好人,会分粮食给大家。
牛大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牙,说:“我听说妹夫现在就在河口上监工,如果这忙你不乐意帮,我马上就去找他,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不给我这个妹夫一个面子。”
这是在威胁她,如果不给钱,那么他就去河口闹事,让何愈下不来台,丢面子,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何愈倒了多大的霉,有个赌鬼爹还不够,还有一个赌鬼妹夫。
有愧的手指又变凉了,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千万不能让她哥哥去河口,不能让两个人见面,因为何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