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了,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拖着那条软绵无力的腿,一步一步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路的尽头挂着两只红灯笼,点了烛,在晚风里摇曳着,在地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这两盏灯让他向来敏锐的警惕一时松懈了,没有注意到在背对灯光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那人身材高大,像用针在泥饼上划出来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何愈步入何宅,然后转身离去。
***
到了晚上,红苑端着脸盆和毛巾,进屋服侍有愧更衣。她取来木梳,在铜镜前给有愧梳头。
木梳顺着长发从头梳到尾,那头发又黑又亮,像绸缎似的。
红苑的手突然顿住了,虽然她答应了有愧,不会在何愈面前提起有愧哥哥来找她的事情,但她可没答应过不提别的事。
她的心又开始骚动起来,有愧的位子若是她的该多好,她才应该坐在那里的,她出生好,长得也好,什么都比有愧好,凭什么现在她却是一个丫鬟,一个下人。
“这府里进贼了!”
她突然惊叫了一声。
正在灯下翻阅兵书的何愈猛地一震,抬头问道:“什么没了?”
红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泣道:“夫人的首饰不见了……”
有愧那首饰盒里的发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