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从床上下来, 刚走到门边,便听见门外那人低声道:“伍茴姐, , 是我……”
这时小童的声音,有愧马上将门拉开,门外并没有别人, 只有小童低垂着头,双手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只茶杯,一壶茶,茶壶下面用一面四四方方的碎花布帕子垫着。
有愧探头张望一下四周,忙移身让小童进来,问:“你现在来这里做什么?”
小童没有抬头,低垂的脑袋摇了摇,低声说:“我是来送茶的。”他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马上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手指勾在一起,拘谨的搓着。
看着那壶还在冒气的茶壶,有愧不觉有些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谁还顾得上喝茶?她将倒扣的茶杯正立起来,正准备往里面蓄水,手却又突然停住了。
她眼角的余光刚好扫过小童新换的干净长裤,长裤微微有些短,勉强垂到脚背,动一下的时候,脚踝侧边圆形的骨头就鼓了出来,这让她心里难受极了。
像小童这年纪的孩子,最是好面子,平时那些诸如扣错纽扣,跌了一跤,这种芝麻小事都能让他不好意思好久,更何况是今天的情况了。她不知道围观的人群里有没有小童喜欢的女孩,但无论有没有,都是对小童正萌芽生长的自尊心,一记最无情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