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并没有什么好。一切看似水波平静,实则处处暗礁。
从浴室出来,她从吴惟怀中拖出一只枕头,又打开壁橱找被子,准备去沙发上睡。橱门一开,便看见曾晨那件西装挂在角落里。自从她那天拿回来,就不曾再动过,是不需要,也是不敢。此时,她又盯着那只黑色防尘袋默默看了片刻,最后还是只从上层拿了被子,满怀抱着,去沙发上铺床。
吃了药,她熄灯睡下去。梦中,似又回到过去,倒带,暂停,快进,尽是混乱的片段。但有一些画面,仍旧清晰得有如昨日重现。
比如,他们的初见。
那时,她正在读大四,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从学校所在的那个三线城市回到A市,是为了办理出国的手续。她其实并不想去悉尼读那个杂烩一般什么都搭上一点,却又什么都不是的经济管理文凭。但钱瑛已经为这件事筹划已久,也付出了许多,包括钱,精力和面子。与过去的无数次一样,她也只得遵命照办。
不知是怎样的巧合,让她在那一天忽然想起来要去A大看望吴惟。又是怎样的巧合,让她们经过那片大草坪旁的礼堂,看到那场优秀校友讲座的告示。
“今天是建筑系的哎,你要不要去听?”吴惟提议,只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