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会不会再来第二次。第一次她凑巧撞破了,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想到这里,阿蔓说出的话不由得尖锐起来。
“陛下特意将这事告诉臣妾是为了什么?让臣妾不要再追根究底?”
嘉元帝从没见过她这样带刺的表情,仿佛眼里有两簇火花似的,不禁攥紧了阿蔓的手。
“寒秋宫是个安置人的地方。”
嘉元帝虽然打定了处置德妃的心思,但是却并没有想要她命的意思,这不是偏袒,只是卖个面子给尹家。虽然他是帝王,后宫说白了就是他的家事,他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思宠爱妃嫔,但是却也不能完全自主。再说了,处置完了一个德妃,尹家完全可以在下次选秀中再送一个进来,还不如留德妃一命。
自他登基以来,科举、削藩,提拔寒门子弟,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中,眼下就只剩下氏族的问题了。他将迁回上京的王族和氏族放在对立面上,使得势大的两组厮杀,给了势弱的寒族一个喘息的机会。眼下已经在朝廷上隐隐的达成了制衡之势,德妃的特殊性就在于她还生了个皇子,若是轻易的处置了,很有可能会给人一个错觉,让人误以为他有意打压氏族,平衡一旦被打破,这些年的经营就是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