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这时也微露出些笑意。他低下眼不敢对视,却能觉到妻子目光中含着欣慰,甚而有几分感激。他心里暗暗生愧,却不知能说什么,只低着眼吃菜吃酒。
这顿饭不似往常,略有些尴尬,但更多了几分亲暖。吃饱后,他放下箸儿,望向妻子,低声说:“案子没头绪,我带了证物回来,再仔细验看验看。”他已经许久没有跟妻子说过公事,妻子略有些意外,但笑着点头轻应了一声。那笑容依稀又回到新婚那年。他心里一热,忙避开目光,转身离开,走进旁边的书房,关起门后,才轻舒了口气,身心似乎轻畅了许多。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略怔了怔,不愿多想,便坐到桌前,打开拿回来的证物袋,一袋袋倒出来仔细验看,看了许久,仍未看出有什么新线头,心里却已不躁不急。最后验看那个年轻男尸的证物时,他忽然发现那黄绸褙子残片上隐隐有几点污迹,凑近细瞧细摸,又嗅了嗅,似乎是油漆颜料。他心里一动,忙又查看白绢裤、青绸鞋残片,也分别有几点。
他急急思忖起来,此人恐怕是油漆匠或画匠。若是只滴到衣裳下襟、裤子、鞋面上,所涉行业不少,但连这片黄绸褙子肩背处都滴到,那便是在高处漆画,只有两种匠人,或是寺庙壁画画匠,或是楼宅彩画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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