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出来。低头的时候,睫毛是微微颤着的。
安静又压抑,连她今天说得那两声谢谢也都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规矩得无可挑剔。
但是这不是他认识的谢宜珩。
时钟渐渐往五点的方向走着,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阴影吞噬了大片的角落,隐隐只看见桌椅的轮廓边角。四周交错着深不见底的阴影和朦胧的黄昏光线,物体的边缘都被不同程度的模糊了。他一直在看谢宜珩,她伏案读书的样子和少时在实验室的身影渐渐交叠在一起。
庄周梦蝶。
他一时恍惚,光影交错间,分不清究竟是少时的自己做了个如此荒唐可笑的梦,梦里的自己和谢宜珩居然走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结局;还是在波士顿的岁月,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
☆、重逢(3)
谢宜珩把准备的方案完完整整地给裴彻讲了一遍,说到最后的时候,她还是停顿了一下:“具体的对目标位置的估计,还是需要根据激光干涉仪的设备情况来定的。”
裴彻听懂了她的意思,一看表已经快五点了,爱德华应该已经下班了。他指指表,无奈说道:“有点晚了,爱德华和亨利应该都已经走了。”
“没事,不着急的。”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