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翊坤宫,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京城。他想,自己大概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着,扬起一路的尘土。
那日的事,不知叫那个多事的说漏了嘴,甚至还传到了朱翊钧的耳中,让他动了大怒,在启祥宫的院子里打死了好些个宫人,才消停。
田义还来不及高兴,就挨了训。
“这点子事都做不端正!合该撤了你掌印的职!”朱翊钧歪在榻上,抽出腰后的隐囊就朝田义砸过去,“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打的那点子主意!朕还没死呢!”
田义压根不敢躲,反正隐囊砸在身上也不疼,“噗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也顾不得膝盖被砸得生疼,纳头就拜,“陛下息怒,陛下赎罪。”指天咒地地发誓自己对天子绝无二心。
朱翊钧气得不行,不耐烦见他在眼前晃悠,“给朕滚出去!”
田义赶忙爬起来,脚下生风地跑出了正殿。回到住所,他一改在天子面前的惶恐模样,两只脚高高翘起,搁在桌子上,捞起桌上一碟瓜子嗑着,瓜子皮吐得一地都是,打扫的小太监手中的扫帚都不敢放下,一见皮落在地上,就赶紧上去扫了。
嗑完瓜子,田义觉得这炒货吃多了有些干嘴,让捶腿的太监去茶房给自己端碗温茶来。小太监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