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过寥寥几笔线条,经她一支细笔灵跃的染色,雾气蒸腾的绿,碧蓝的湖水,翔翅跃跃的天鹅跃然纸上,她画的,当是鸳鸯淖夏季时的风光。
不一会儿如玉收了晒在檐下的尿布进来,见张君站在案前瞧着自己的画儿,笑道:“在鸳鸯淖的时候,连宣纸都难得,三日不画手生,一直找不到手感,色涂的也不好。”
张君淡淡道:“怡情而已,这已经很好了。”
初一沉沉的睡着,两只小手大字一样铺开,一脸稚嫩的天真。如玉搁了笔,指着宣纸上远处寥寥几笔的白羊说道:“我们到鸳鸯淖的时候,恰是去年的今天,四月初二。那行宫前春草新萌,赵荡伤还未好,我本是想安置了他就走的。
我出了那行宫,想看看我父亲当年骑马打猎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乌雅抱来一只才出生不久的小羊羔放到我怀里,要我和她一起挤羊奶。
小羊儿在我怀里咩咩的叫着,白云悠悠天高云阔,我突然就不想回京,也不想回陈家村,我那儿都不想去,只想呆在鸳鸯淖。”
张君道:“我懂!”
如玉争辩道:“你不懂。我不是为了赵荡才留在那儿的,我只是单纯的,想留在那儿。”
张君默了片刻道:“若你喜欢,等往后闲了,我带着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