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七八岁大的小和尚端了碗黑乎乎的符水给盘腿坐在主持前面的老妇人,老妇人激动地接过,一口气喝完。
罗绮年鼻子灵,闻出黑乎乎的符水里隐隐的草药味道。
视线顺着药味追去,对上一双保养得十分好的骨节分明的手,手腕上贴服着的袖口衣料金贵,做工精致。在往上,是花白的胡须,闭着的双眼,光秃秃的脑门儿。
忽略堪称华服的袈裟,倒是一番仙风道骨。
殷红的唇角漾开抹俏皮的微笑:“我赢了,晚饭你买单。”
卫风死死瞪着主持的脸,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老秃驴!”
“认识?”
卫风摇头。这主持曾经是太医院的院使,医术高超,用药大胆。十年前听说他得罪了贵人,被削职驱逐出京,终生不得入京。他族人怕贵人报复,将他除族。不曾想在这里遇见他。
她幼时体弱,经常生病,给她治最多的便是他,开的药最苦,扎的针最疼,要的好处最多。每每到吃药扎针的时候,她总诅咒他丢乌纱帽。到他真丢了官的时候,她却惶惶不安起来,害怕是因为自己的诅咒让他丢官的。
如今见他安好,日子优哉游哉,多年压着的心事放开,浑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