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能在楼底看见每一层的情况。每一层上都挂了灯,越往上越精美,越精美也越稀少。顶层上只在中间悬挂三盏灯,正中也是一盏走马灯,精美程度远非崔嘉惠先前看中那盏能比。它下方一左一右放着两盏六角宫灯,美则美矣,在走马之下,却如萤火被日月夺辉。
薛明泽朝崔嘉宝招招手,崔嘉宝便跑到他身边,仰头看他。
他将面具摘下,拿在手中,指着正中裹着美人画的走马灯问道:“这盏你可喜欢?”
崔嘉宝顺着他的手看去,也被那灯惊了一瞬。灯骨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弧度优美又莹润,灯面上是美人舞,也不知是请哪位大家作图,美人的姿态可谓栩栩如生。仿佛真有这么一位,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柔若无骨,水袖一甩,便似仙娥。
薛明泽见她神情,便笑了笑。
崔嘉宝见那盏灯便是此次花朝节最大的彩头,知道肯定有不少人尝试却铩羽而归,想来便是极难得的。再者,她虽为之倾倒,却没有非要得到的想法,刚准备摇头,便见薛明泽将面具塞到她手中,道:“烦你替我拿上一拿。”
崔嘉宝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薛明泽道:“取灯。”
崔嘉宝有些急了,道:“这肯定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