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灯下她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没想到她会接触到书院中彬彬有礼皮囊之下的他。
他突然就不敢看她。
温瑜之想,如果他怀着目的求娶她,那便是真正辜负了她的情谊。他从未那么清楚过, 他配不上她。
那便离她远一些好了。
温瑜之开始后悔,薛明泽早就警告过他的,做事不要走小道,奈何早年间摸爬滚打养出的习性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此刻才这般狼狈。好在周宁年岁小,心性不定,正是喜新厌旧的时候,对他的行为不敏感。他稍稍远离些,她也毫无所察,让他得以洗心革面。
唯独崔嘉惠,面上不显,心中却最是顽固。
他在她面前对周宁殷勤些,总能撞见她不快的神情,却不见她一改心之所向。收到母亲书信的时候,他真是羞惭地抬不起头了。
她越是纯粹,他越是后退。
此刻对上她陡然亮起的双眼,温瑜之觉得自己被烫坏了,下意识避开了她的凝视。
先前想的如何自然地谢过她对妹妹的照顾,已经一个字不落地忘光了,温瑜之尴尬地应和着别人,目光却流连在她石榴色的裙角上。
这些鲜亮的颜色很适合她,让人眼里放不进其他人。
温瑜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