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把宝鹊嫁过去,不然,她这一辈子都难以安心。
事情堆叠到一块儿,桩桩件件都麻烦。
周氏夹起一块粉糯的菱角米,漫不经心地往李昭节碗里一放。
李昭节以为周氏在警告她,吓得浑身一颤,握着汤匙,老老实实喝汤,再不敢发出一点异响。
周氏浑然不觉,不动声色间瞥一眼灯烛照耀下愈显青春美貌的李绮节,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暗暗道:别的先不谈,当务之急是先把三娘送到周家村去!大郎是男儿,婚事磋磨点不妨事。三娘已经被杨家退亲了,不能再出一点差错!听说杨家九郎最近时常带着仆从在乡里走动,他那样的官家子弟,最爱热闹风流,成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之前只会在县城里晃荡,从不到乡下来的,近来却总在李家周围冒影儿,若说只是巧合,周氏头一个不信!
周氏不晓得,她真的冤枉杨天佑了。
和李家相隔不远的渡口处,船夫把船蒿往岸边一撑,乌篷船像枝离弦的箭,刺破重重水波,在水面上留下一圈圈荡开的涟漪。
渔火明明灭灭,两岸黑黢黢的山影间,偶尔划过数道晕黄流光,那是山谷里的人家村落。
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脚踏枹木屐的半大少年,一脚踏空,身子一个踉跄,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