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付完婆婆,孟春芳回到自己院子,高大姐粗俗而简单,她几乎没花什么心思,就摸准对方的脾性和弱点——不管她怎么孝顺乖巧,做小伏低,高大姐都不会真心接纳她,她心里最看重的始终是儿子杨天保,所以她只要时不时把杨天保推出去敷衍婆婆就行。
一进屋,她脱下绣鞋,把冰凉的双脚踩进暖脚炉里,“四哥呢?”
素清蹲在地上,往火盆里添炭,“舅爷和少爷在书房谈论一本什么诗集,有说有笑的,方才让人备了卤鸭、鸭爪下酒吃。”
孟举人外出访友,孟娘子回娘家探亲,孟云晖和孟云皓这一段时间住在杨家。
“四哥最近有没有出去见过什么人?”
素清茫然道:“大冷的天,谁还愿意出去?四少爷每天都待在房里,没出过门。”
孟春芳徐徐吐出一口气,今天三娘和九郎拜堂成亲,四哥还有心情和天保吃酒论诗,可见阿爷说得不错,四哥绝不是那种会耽于儿女情长的人,他拿得起放得下。不管他从前是怎么想的,过了今天,他肯定能真正放下三娘。
前几天听说的那件事,应该只是谣言罢?
脚底暖烘烘的,火盆里的木炭发出细碎的毕剥声响。孟春芳暗暗松口气,幸好她当时犹豫了,没把事情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