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时,风吹动窗外几竿翠竹,竹浪翻卷,发出沙沙轻响。
    李绮节上着一件骨缥色刺绣海棠花枝交领琵琶袖细布袄,下系月下白百褶素绵裙,头梳家常倭堕髻,斜簪绒花,坐在窗下翻看来年的计划。
    一阵幽凉寒风忽然从背后半敞的槅扇吹进厢房,寒意透骨。
    她恍然抬起头,听到雨滴淅淅沥沥落在叶片上的声音,原来外面在落雨。
    宝珠一脚踏进门槛内,脸色有些发青:“三娘,朱家大娘在后门跪了一上午。”
    李绮节放下厚厚一沓毛边纸,淡淡道:“带她进来。”
    时下重男轻女是常态,李绮节小时候随李大伯外出游玩时,每到一个市镇,都能看到面无菜色、被父母送到人牙子家换粮食宝钞的小姑娘。
    几乎每个州县,都有一处约定俗成的女儿冢。
    那些心狠薄凉的,直接把女婴淹死在马桶,或是挖个坑埋在后院。而不想要女儿、又不愿犯下杀孽的人家,背着人,把襁褓中的婴儿弃置在野外,安慰自己孩子会被好心人捡去,以求心安。
    久而久之,就形成一个远近闻名的女儿冢。
    被丢弃的不止是刚落草的婴孩,还有身患重病或是饿得奄奄一息的女童。
    李绮节曾经救治过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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