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带我去伦敦治疗,骨头被接上,连神经也缝合了,可从那天开始我就没停止过害怕。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我总是做噩梦,不停有人在我身后扯住我的头发,可那些人没有脸!他们一次次强迫我。我一次次流血。”
梦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汤曼青没说的是,正因为这些感觉是真的,所以人清醒过来后,恨意才会尤其强烈,因为不用恨活着,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能支撑自己。
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像豆大的珍珠,掉个不停,发髻彻底散了,汤曼青像溺水,口鼻都被自己的长发捂住。
厉骞捧着她的脸,将湿发别到她耳后,像教孩子游泳般叫她呼吸,她湿润的眼睛抬了一下,终于垂眸将自己胸口的盘口解开。
高领的旗袍下面,竟然有几道细细的血痕,“下午在店里有个女孩子找到我,她说她原本也是跟过你的,可你安排她去贿赂刑警队的人,她不愿意,你就不要她了,她求我,求我找你说情。我不肯,她就发疯。”
“她像骷髅,她胳膊上面都是针孔……”
真话同假话在此刻已经没有分别,这场谈话更像是场感情上的博弈,翻出未愈合的糜烂伤口,谁更痛,谁就要败下阵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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