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往外推出来一圈。而可怜的邬家不仅住在楼下,又在交通要道的拐角处,瑟缩在那儿无计可施,只能隐藏在白家的阴影里。白冰晖从白家下来、走进邬家,不设防的邬家并没有发现这位不速之客。客厅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是在鼓掌欢迎。白冰晖径直穿过友好的客厅,来到邬玉志的房门前,看见她坐在新买的珠江牌钢琴前,像河边柳树那样涤来荡去,像岩石上的苔藓那样微闪鳞光,却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让起伏不定的手指拨弄巨大的悲伤,无声的悲伤。那一瞬间,仿佛一艘远行的船终于接收到了岸边的灯塔发出的信号,他用悲悯的注视在完成了一场回归仪式。
“你来这里做什么?”邬玉志犀利的目光突然射向他。
白冰晖又一次被这样的目光刺伤了,愣了愣方回过神。现在是2019年的冬天,邬玉志却问出了跟从前一样的话。
“你来这里做什么?”腐朽的客厅木门吱吱呀呀地开了,像一张老太太的苍瘪的嘴,邬玉志就是这张嘴里丢失的尖牙。
“你怎么住在这里?”白冰晖盯着墙上大大圈出来的“拆”字,“这里可是危楼了。”
“跟你有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