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随意地垂下。他嘴里叼着根像是青草的植物,有种粗砺的狂野气质。
“怎么了?”赫伦慢慢地开口。
“这里人太多了,马车不好走过去。”卢卡斯侧过脸说。
赫伦视线逆光,他只能看见他侧脸的剪影,看不到他向内探视的眼光。
他随手抓起一颗腌橄榄。
“接着。”他扔了过去。
卢卡斯抬肘一把接住,手在空中划道弧,手臂的肌肉因为瞬间爆发的动作而隆起。
“赏你的。”赫伦撑起身子说,“我要下车。这里好像很有意思,不是吗?”
马车停靠在路边,两人走进集市。香肠层层叠叠地挂起,菜农向萝卜上洒水。健壮的男人搬运着酒桶,少妇在幽深的屋里铿铿锵锵地纺布。脏脏的孩童拿着糖乱跑,欢乐到夸张的脸孔使他们像小怪物。
赫伦平时不怎么接触这些,也没有表现出探究的兴致。
他买了一串昂贵的烤孔雀肉,以文雅的姿势缓慢吃着。
他本还想为卢卡斯买的。
“奴隶的胃是装不下贵族的食物的。”卢卡斯用奉承的话回绝他的好意。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赫伦嚼着肉,他的唇抹上一层薄薄的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