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大了三个年岁的女人,也忘记了浮萍对她姨妈真真切切的恨。
胡安与爱佳自那日分别后,也少见面了。胡安父亲自有一方面的说法:“宋家家里里人口杂,规矩也就多,和你还未结婚,也不该和你日日相见。”胡安却很平静,他并不主动联络爱佳去。只有一日下了大雪,他起了床吩咐家里派人外出购置一些滋补的药材送了过去。隔日便收到了爱佳亲笔的致谢信:“劳烦您常记挂着。我在家中一切皆好,近日天冷少外出。明日若无下雪,还请您到家里吃茶。”也算是一封邀请信。胡安看了便决定前去赴约,实则应只是赴她父母亲为她安排的约会。出了胡家两扇大开的檀木金漆大门,直走到路面上乘上轿车。外头已少见他这样打扮,穿一身宝蓝暗绣长马褂,里头夹着厚棉,但他身姿高大挺拔便不显得臃肿。褂子一挥上了车,把白车帘子放下来,也就看不见外头的人穿了什么——他仿佛活在他自己的中国社会里。
爱佳的兄弟少,但姐妹多,胡安到她家去,总看见那几个。两个小的刚上学,见了胡安便喊他,不知如何称呼便尊敬地唤他:“胡少爷。”两个只比爱佳小一岁的略懂分寸些,也疏远些,其中一位胡安常碰见她,她常跟着宋二太太在客厅里头坐着。和爱佳大有不同之处,她总高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