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短暂又漫长的几日,与胡安而言是短暂又漫长,于她而言兴许也只是如梦一场。胡安带着她四处“漂泊”去,看戏、看人跳舞、与她到饭庄吃晚饭,到大邮轮上去喝茶,与浮萍平时做的事无异,又或者是说与其他任何一对进行热恋的男女无异。苑子是他唯一接触过的“新派女性”,是穿洋装,戴白丝绒软边礼帽的。有一回胡安说要带她到戏班子后台去,她乍一出场,仿佛在京戏里演一出英国女皇的阵势。胡安笑她道:“你今日穿的很隆重。”而她却气得很,扭回头道:“我送给你的西服你怎么不穿?”胡安道:“我不会穿。”她不死心地:“没听说过有人连西服都不会穿的。”她是在那儿暗讽他的“谎言”,胡安却不再回她的话了。
胡安对女人的记忆常常是以碎片来组织起一个完整的人。如今他再想起苑子这个人,便是以苑子与他分别时的最后一面来想起为何他会与苑子分别。哦——只因为他要去吻苑子。正如今日这般掉下戒指来捡起,抬起眼来却看见爱佳的脸一般,他恍然间,方记起来此人并不是浮萍。于是他怔了怔,又怔了怔,最后他轻轻地抚起她散落的额发,低着脸来专注地看着她与浮萍毫无一点相似之处的面容,仿佛以此可以令这样一张面容重新变得虚无,便逐渐与浮萍的脸交织叠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