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怎样老去,仍然还是无比年轻的。爱佳又以她那瘦弱的背脊引领着胡安到她母亲的灵堂前去,晃荡的白烛映出她凄凄惨惨的神色,于是她再次流了流泪水,往他怀中倚去了。他自知与她的婚姻已再无后退之路,便真的拿她当爱人了,他紧紧地拥住了她,抚着她的背脊,她的脸,她瘦的几乎没有肉的手腕,那里再听不见浮萍戒指上细微的摩梭声。爱佳也懂得这样许多,她在他面前流露出尽多的悲戚、苦难出来,不知是恨不得他一块同她承受,还是只要博得他的因怜悯生出的爱呢?只因前后都是没有人在的,自她母亲死了第一天之后,她方真正地记起原来即便她母亲活着,她也是从未倚靠过她呀。二太太仍躲在一片昏暗里紧盯着她,仿佛她母亲的丧期之中她亦逃不了她那一番下作的嘲弄:“呀,棺木还未必盖紧了呢!太太看不看得见,若是看见了,又为你掉眼泪罢。如今你倒真的要结婚去了。”正说着,又将那随着白烛晃动的手巾抽出来往面上一拭,拭去的多少是一些虚伪的神态,巾面一转,二太太又看她的脸时,已又是另一张悔恨的面容。她又为什么来为母亲的死而悔恨呢?又或者那只是对爱佳即将与胡安结成婚姻的事实感到悔恨。一个女人恨起另一个女人时真是盲目的,这种恨意可延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