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瞬间变了。
    变得冷郁愤怒。
    他吸了口气,张口,声线寡淡,“表舅,你当初在公安胡队长面前说过,要用我带来的那笔钱,送我念高中念大学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赵四胜当场怔住了,他没想到过了六年了,当年那个怯生生的瘦小孩竟然还记得这事儿!
    他支吾了声,“你记错了吧?我啥时候说过这话了?”
    庄呈郢摇头,深深地看了眼赵四胜,“我可能记错了,可公安和胡队长那边总不能记错吧?”
    赵四胜吃了死苍蝇一样,脸色难看。
    “你个死瘸子!敢这样跟你表舅说话?!还用公安来威胁我们?!”张桂英蹭地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拿扫把,“不说有没有这回事,就是有,你这六年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哪样不花钱?敢情我们都是冤大头,专给别人家养野孩子呢!”
    张桂英一扫把打在庄呈郢的背上,破口大骂,“你就跟你那死鬼娘一个德行,除了占便宜外,净不干人事儿!”
    扫把条子打在背上火辣辣的疼,可庄呈郢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四胜,倔强得像块石头。
    吵骂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