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她的手走出家门的时候,她回头给了那个男人满含着恨意的目光。
是的,她恨他。
是他让她没有了家、是他让她在支持和反对中反复的撕扯。
她不想他们离婚,她怕别人说自己没爸爸;她又想他们离婚,她恨那个男人像个野蛮人一样支配着妈妈。
是,她从来没有爱过他,一天也没有。
但是......她那时才读小学啊。
“黎路,你都快三十岁了呢,不过是父亲混蛋、不过是父母会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事。”姜竹西伸手擦了眼角莫名其妙的眼泪后,转身抱住黎路,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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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竹西出门的时候黎路还没醒,她便倒了杯热水、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提醒他有热水在餐厅的热水壶里,起来了就自己倒一杯;交待他出门的时候将昨天晚上穿过的衣服送到社区洗衣店去。
这张纸条是张敏儿在从姜竹西那里知道黎路昨天喝了酒,早上晚起后,又没有给他准备醒酒汤和蜂蜜水,去他们家里,在黎路的床头看到的。
她看到沙发上被装在袋子里待洗的衣服、看到卧室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凉掉的水、还有那张不带一丝温情的纸条,心里一阵生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