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原随云之间这始终未曾捅破的一层暧昧的薄纸,也该破开了。
原随云这会儿却是想着如果自己的眼睛真能好了,便是将无争山庄分一半给颜鸿也未为不可,完全没有想过颜鸿会真得将他当做所谓的酬谢之礼。
“但凭先生的意思。”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第七日,颜鸿心中笃定,拆开纱布的时候倒也干净利落,少了彷徨和不安,颜鸿的这份镇定也感染了原随云和原东园父子,等到纱布全部拆下来后,保持着闭合眼睛状态的原随云睫毛不由得颤了颤,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却已经能够感受到所谓光的刺激。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泪水很快地充盈了双目,并不是因为激动或者欢欣鼓舞,只是眼睛骤然接触到光线后的本能反应。
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原随云眨去了眼底的泪水后,视网膜中真真切切地倒映出了颜鸿的样子。斜飞入鬓的浓眉,笃定而又深邃的黑眸,事实上,颜鸿的这张脸并不算俊俏,起码比之风流倜傥的楚留香有所不如,甚至比原随云的淡雅清隽也少了几分精致,可这是原随云自从失明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只这一眼,原随云便觉得这世界再没有任何人比颜鸿来得更加俊朗风流。
失控的心跳,紊乱的呼吸,原随云愣愣地感受着颜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