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痊愈的时候,医生曾嘱托过他,说:“这病难说会不会复发,也不清楚复发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所以你们要尽量不要刺激病人。如果病人结婚且怀孕了,那段时间里,要特别注意。”
医生说,这类病最不能受刺激,因为病人很可能会因为受到刺激或者伤害,出于保护的本能,幻想出各种她不具备的人格。
时兆伟就在想,妹妹这两天的经历,算不算刺激的?
他头疼得厉害,忍不住用手去按捏太阳穴。
小廖手伏在墙边,弯腰穿上鞋子。她看着时兆伟,小声道:“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一直没吃东西?”
“没胃口。”
小廖叹气,说:“我来的时候带了碗粥,你坐下来吃点。”说着她从自己的大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盒子里放热一碗瘦肉粥。
粥还是热的。
时兆伟并不想吃。
小廖便说了一句:“如果你自己再累坏了,还有谁能照顾小唯一啊。”
时兆伟知道小廖说得对。
他们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好好照顾时唯一的。
虽然沈家人对妹妹很好,可终究是外人。
所以,他想,如果真的能让妹妹如愿嫁个沈霃宽,那也不错,至少那是她这些年最渴求能实现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