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见到叶天泽还在独自饮酒,便放下刀叉,有些担忧地问:“那本杂志上说了什么,我觉得从中午开始,你的情绪就不大对劲……”
叶天泽也是一愣,贝果倒是很敏感,而且关心起人来也是完全不婉转,直截了当。
他放下酒杯,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这还是叶天泽第一次跟贝果提起自己事业上的事情。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当时为什么会回国?”
贝果点点头。
“我也许只能到此为止了,我寻找了那么久,却依旧什么都没有找到,我以为我已经改变,但是我的音乐告诉所有人,也告诉我自己,我其实还是从前的我。”
“做你不好吗?”贝果好奇地问:“你难道不是已经是最伟大的指挥家了吗?”
“我的老师对我说我应该去寻找艺术的上帝,我的演奏总是一百分,而有时候一百分却比不上九十九分。你能懂他的意思吗?”
贝果又点点头。
“艺术本来就不应该是完美的,因为完美只是一个无限趋近的概念,如果真的完美,那就意味着停止。一样东西到了顶,不是要下坠,就是要毁灭,对吗?”
叶天泽笑起来,对于贝果说出这些话他感到有些惊讶,又觉得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