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付过定金,无需多言,只消亮出条据,自有人去打点安排。
衣着、头发、妆容、姿态这些都可以伪装,声音却无法改变,那便索性不要开口,装作哑巴。他虽精通手语,奈何旁人不通,交流起来必然困难,不过利大于弊。
车马行为他安排的车夫是个体型魁梧的壮汉,看起来老实规矩,教人放心。
沈嘉禾丝毫不敢耽搁,又付了一部分银子,便径自上车,催促车夫出发。
马车将将赶在关城门之前驶出了丰泽城。
今夜如此顺利,想来前途亦然坦荡。
沈嘉禾撩开窗帘,探头回望。
黑色的城池宛如一座巨大的牢笼,教人望而生畏。
好在他成功逃出来了,他永远不要再回到这里。
沈嘉禾放下帘子,端端坐好。
胸腔中似有一团烈火熊熊烧着,烧得他浑身发热。
他按住激烈跳动的心房,在颠簸前行的马车里兀自无声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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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亥时,漫长的婚宴终于结束,宾客散尽。
裴懿醉得虽不厉害,脚步却仍有些虚浮,被景吾扶着往新房踉跄行去。新房不在他原来住的院子,而是挨着旧院另辟了一所新院。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