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眷来京为他收敛棺椁,我这两日留在驿馆帮忙,安抚劝慰,略尽绵薄之力。我把庄兄给我留下的银子还给了他们,临走时,向他们讨要了这把琴来,留个念想。”
林昱颔首问道:“苏兄没有银钱如何回得乡去?”
苏闻笑了笑,“劳林兄挂心,天高水阔,苏闻自有自己的办法。”
林昱迟钝一刻,问道:“苏兄日后有何打算?”
苏闻看着那琴道:“我始终对庄兄的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苏闻自愧无圣贤之德,不配在朝为官。我决定回乡劳作,侍奉双亲,从此再不参加科考。每年清明,苏闻都会去庄兄坟前上香。”
又说了会话,二人长揖一礼,作别而去。
苏闻漫无目的地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恍然中,眼前人影绰绰,人群中似有人转过身来,那人眉眼温和,对他道:“小生庄辞,家中排行第三,人称庄三郎,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心不知道被什么用力揪了一下,苏闻只觉双目酸胀难耐,有眼泪涌眶而出,他定定地立在那里,抱着他的琴,低低道,庄兄,庄兄……
出了城门,还未驶出多远,一匹黑色骏马从后面风驰而来拦在前方。马上那人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单手拉起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廷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