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真走了,紧绷的肩颈这才慢慢松缓了下来。
牵拉住白纱的一头,常嘉赐本想一气呵成速战速决,可是不知是敷得伤药有些粘稠,还是伤口在渐渐愈合的缘故,那白纱粘连在了新结的痂上,被常嘉赐笨手笨脚的一撕,纷纷又裂开了一些,疼得常嘉赐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平时东青鹤给他弄得时候明明没有那么疼啊!
为什么自己搞就那么疼?
常嘉赐一边疑惑一边手下却不停,比起丢人,这点疼他还是挺得过去的。
撕完最后一层白纱,觉得有些冷的常嘉赐大步就要往木桶而去,然走到半途,他却猛然一顿,呆呆地望向不远处一面半大不大的黄铜镜里显出的身影,一时无法动弹。
你让常嘉赐来认,他怕是都未必瞧得出镜子那头的人是他自己,不,那已经不像个人了,那就像个有手有脚的怪物,焦黑斑驳的皮肤,半长半秃的头发,还有一张五官都烧得模糊浑沌的脸……
他就是以这般模样在东青鹤面前来回晃悠的吗?东青鹤看着自己这张脸不觉的恶心吗?他常嘉赐不再是当年与东青鹤并肩游历意气风发的少宫主了,他没有花见冬那样倾国倾城的美貌,而他现在连花浮的样子都不是了,他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怪物……
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