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便能闻到淡淡的墨香。
她每天都有临帖的习惯,贺飞章记得她上学期末的时候,还在临摹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
这香气若在从前,他必然觉得是暗香盈袖,怦然心动。然而现在闻到,却只感到莫名烦躁,这使他不得不放下筷子,一手扶了扶镜架,以掩饰满脸的不自在。
没想到白薇却比他想的还要敏感,看他放下筷子,便问道:“你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哦。”
“不,我没事。”他越来越焦躁,索性起身:“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白薇忧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然而贺飞章并没在意,飞快转身,穿过大半个饭馆钻进小小的卫生间。关上门,他立刻气息不稳,开始烦躁地在这个狭小空间里走来走去。
焦躁,憋闷,暴虐,以及一丝恐惧。
这些情绪瞬间侵袭他的感官系统,混乱又清晰。
卫生间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混杂有旁边厨房飘出来的油烟味,他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几步走到水池旁,他摘掉眼镜,快速打开水管,捧起冰冷的自来水拍在脸上,似乎这样便可以将他心中的躁火浇息一样。
“呼……”如此反复几次,贺飞章抬头,单手将额发全部向后捋。镜子里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