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别的也还罢了,安茹与白薇薇是假的也罢了,容太后对他只是利用也罢了。
最要紧的是,他所以为的风光霁月,一片冰心,无比崇拜的父亲,那也不过如此。
投机取巧,待价而沽,私通胡姬。剥掉了白子雄身上的光环,其实也不过是如此的庸俗不堪。
自己长于陈国皇宫,自然是明白陈王是何等不堪。
所以知晓自己的生父是何等出挑忠贞的人,夏侯夕都是万分窃喜的。
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回陈国,回到了陈王身边?
是因为情之所至,一往情深,还是为了荣华富贵,要陈王当这个冤大头?
他脑海之中,自以为是的许多瑰丽的东西,却也是一片片的碎掉了。
夏侯夕蓦然将手指塞入了唇中,压住了喉中那一缕低吼。
手指咬破,冉冉渗出了血珠子,鲜血滴滴,却也是缓缓滴落。
一张近乎完美的面容,却也是流转了几许绮丽决绝之色,一双异色的眸子却也是隐隐有些空洞。
容太后已走,王珠却也是不觉匆匆回来。
她隐约猜测到,容太后和夏侯夕必定是有所勾结,故而借故离去。
否则容太后和安茹提及此事,自己必定也是要与夏侯夕提前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