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目按刀于那竹楼上危立,后军侯周汤睡在他脚边打鼾。
听得祝小鱼匆匆过来,冷山浓眉一挑,露出个询问的眼神。
祝小鱼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也不晓得中暍是个什么东西,手脚比划着说顾柔病倒了,又说来跟周汤讨白虎丸,说着说着快要哭鼻子,周汤在睡梦中毫无知觉地翻了个身。
冷山让祝小鱼带路,过来看顾柔。
顾柔粉腮潮红,额头细汗淋漓,已经陷入昏睡。冷山伸出两根手指,微微并拢,搭在她脉上;感到脉象急迫、玉肤微凉,晓得是中暍无疑。便弯下腰将她横抱起来,回头叫祝小鱼跟上。
冷山把顾柔抱到江边僻静无人处,将她平放于地,让祝小鱼去他的马匹行囊里取来跌打药油。
然后,他又从身上摸出件东西,扔给祝小鱼:“刮痧去。”
祝小鱼跳起来接住冷山抛来的东西,站稳脚跟一瞧,却是一把做工细巧的牛角梳:“啊?”
“刮痧,会么?”冷山看见祝小鱼呆滞的神情,便知自己多此一问,他道:“你去把向玉瑛叫起来。”
不一会,向玉瑛起来了,然而她也不会刮痧,抱着顾柔没辙。
“把她衣服解开,”冷山道,“拿好梳子。风府,哑门、大椎、一路向下,最后刮前臂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