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注意到,挨着隔壁国师院子的墙根,新种了一排牡丹花,还没开花,只有雪白的花骨朵。那花蕾白嫩到几乎半透明,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好似能透出光来,清雅又纯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姑子们都蹲下来看这半开未开的白牡丹,祝小鱼尤其喜欢,问顾柔:“伍长,俺能摘几朵戴头上吗?”被邹雨嫣嗤道:“屎壳郎戴花——臭美!”
祝小鱼撅起了嘴,她晓得自个长得不好看,尤其在缺了门牙以后,连笑都不好意思放开了大笑,这会儿最怕人家说她丑。顾柔见状忙道:“好看的好看的,摘吧!”
祝小鱼转惆怅为笑意,千挑万选,采了一把比较瘦小的花蕾,邹雨嫣还好奇问她为什么不选大颗点的好看些,祝小鱼道:“俺就是这个花的命,不起眼的更适合俺。邹都伯,你能帮俺先拿着么,俺整整头毛。”
邹雨嫣接过花拿在手里,祝小鱼爪着手指梳头,突然,听见院子外头门开了,一个穿着文士布袍的年轻人背着书箱进来。他清秀高挑,目光细腻,比从前看上去更稳重了些,正是顾柔的弟弟顾欢。
顾柔立起身,难掩激动:“阿弟!”
反手插门闩的顾欢听到,愕然回头,眼光倏然明亮:“阿……”朝顾柔奔了过来。
姐弟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