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府的后院比不得永安桓府,尤其是入了夜,更显得寂寥至极。
桓岫寻了一凉亭小坐。
今夜无风,这雪便也下得不那么飘摇。月色清亮,照着一地积雪,白得晃眼。
他在亭子里坐了不少时候,估摸着萧秉瑞也该喝过瘾了,便在冷月清霜中起了身。
桓岫素来警觉,才出了亭子,便忽的停住了脚步,仔细辨听半晌。直到微弱的风中送来细碎的声音,他这才径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到了稍远处一座假山后的大树下。
树下,萧秉瑞靠着假山哼哼,分明喝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另一边,看着一本正经的乔都护竟抱着粗壮的树干,仰着脖子嘟囔:“宋娘子,你说,我作为一方都护,不会说番语,是不是太丢人了点……宋娘子,你会、会说番语,你教我……嗝,宋娘子,你教我说、说番语吧……”
桓岫顿了一顿,顺着树干抬头往上看,先是看到了一双穿着胡靴的脚,再然后便看到了清亮月光下,抱着树杈,一脸尴尬的宋拂。
第5章 夜攀
纵然宋拂这些年在关城,没少为那些七七八八,鸡零狗碎的事情爬上爬下,但在树上一蹲就蹲了这些许时候,委实有些腰酸腿软。
桓岫抬头看着她,始终一言不发。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