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阿娘的陪嫁里有座茶山,出极好的普茶,每年送过来不少,大哥在的时候偶尔喝几杯,大哥先天不足,大夫不让他多饮茶,我小时候不觉得普茶好,是到了军中才开始喝普茶的。”
端木莲生看起来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李思浅听不出他说这些话的目的,这些话甚至连个主旨都没有,却让她听的心里酸软。
“阿娘比舅舅足足小了十四岁,外翁外婆死的早,阿娘是跟着舅舅长大的,舅舅最疼阿娘,阿娘走的时候,舅舅大病了一场,留下了病根,很小的时候我就觉得,天底下最亲的人,除外大哥,就是舅舅,那时候一心一意想到舅舅军中建功立业。”
端木莲生语气沉缓,李思浅捧了杯热茶,缩在一堆垫子里听的专心。
“大哥不许我去,我就和他闹别扭。”端木莲生的话突然停了,靠着椅背,愣愣的看着桌上随风摇曳的烛光。
“后来还是去了。”这句话干巴巴没有情绪,却听李思浅心里一阵凄惶。
“那年大哥吩咐我跟燕王到南边舅舅身边,限我一个月内必须得到,出了京城,燕王就带着我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直到寿春城外,才头一回下了马进驿站歇了一夜,头一站,是歇在寿春驿,就在寿春城外。”端木莲生很强调了一句就在寿春城外